第十三章：病毒式反击 (第1/1页)

    黑暗，像浓稠的墨水，瞬间吞没了整座城市。

    云端塔地下三层的机房内，只剩下一片刺鼻的焦味和偶尔闪烁的火花。

    沈寻躺在冰冷的水渍中，右手焦黑，浑身因高压电击而剧烈cH0U搐。但他的双眼却在黑暗中睁得极大，瞳孔剧烈颤抖。

    「大脑病毒……启动成功。」他发出微弱的、近乎自嘲的笑声。

    在那次电击中，强大的电流像是一把粗暴的钥匙，强行冲开了他大脑皮层中被药物和催眠封锁的最後一道防线。无数破碎的、带血的文字，像是在黑暗中亮起的萤幕，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刷屏。

    那是《第1》的真实内容。

    那不是，那是一场屠杀的纪录清单。

    五年前，「镜像计画」实验失败，导致第一批受试者集T发疯。梁振海为了掩盖与医疗巨头的g结，下令在那晚的「深空疗养院」放了一场火。为了确保无人逃脱，他亲手锁上了地下室的所有出口。

    当时躲在通风管里的沈寻，目睹了梁振海在火光中，一边cH0U着菸，一边对着对讲机冷静地念着Si者的名字。

    「编号001，处决。编号007，处决……」

    这就是沈寻所谓的「天赋来源」。他不是天才，他只是一个把地狱的回声录下来的悲剧。

    警局指挥中心。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

    梁振海看着面前举枪对着自己的顾盼，脸上的慈祥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平静。

    「盼盼，你知道吗？你爸爸当初就是因为太有正义感，才活得那麽痛苦。」梁振海缓步走向前，对着黑洞洞的枪口视若无睹，「他藏起那盘录影带，不是为了保护沈寻，是为了保护你。他知道，只要这件事曝光，整座城市的警界都会崩溃。」

    「所以你就杀了他？」顾盼的声音在颤抖，但握枪的手极稳。

    「我是让他解脱。」梁振海冷笑一声，按下x前的对讲机，「所有小队注意，机房发生恐怖分子入侵，嫌疑人顾盼已被挟持。若见到嫌疑人，准许……就地格杀。」

    「你疯了！」顾盼瞳孔一缩。

    「这座警局，有一半的人都拿过镜像计画的分红。」梁振海在红光中显得像个厉鬼，「这里没有正义，只有共犯。」

    就在梁振海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警局所有的扩音器突然同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随即，一个沙哑、带着电流麦声的声音传遍了整栋大楼：

    「梁局长，你忘了，《第1》里还有最後一个受害者。」

    梁振海脸sE剧变。那是沈寻的声音，但听起来却像是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

    「在那场火灾里，有一个编号为X的实验T逃了出来。他没被处决，他成了你的影子，成了你的读者，也成了你的……催命符。」

    沈寻透过云端塔残余的紧急备援网路，强行接入了警局的公频。

    「全警局的同僚们，请看你们的手机。我刚把五年前那场火灾的处决名单发给了所有人。梁局长，你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但名单上的签名……可是你的私人印章。」

    「住口！沈寻！你在哪里！」梁振海对着虚空怒吼。

    趁着梁振海分心的那一秒，顾盼猛地向前一个侧踢，踢飞了梁振海手中的枪，随即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的x口。

    「梁局，这场戏，该换个结局了。」

    顾盼没有恋战，她利用父亲教过的特殊撤退路径，迅速没入警局大楼的黑暗走廊。她现在不再是那个遵循程序的侧写师，她是这栋「共犯大楼」里唯一的猎人。

    云端塔地下。

    沈寻艰难地站起身，他看着空荡荡的机房。苏牧不见了，显然在系统崩溃的那一刻，这个「影子」已经潜入黑暗，去执行他自己的计画。

    沈寻m0到桌上的一个打火机，那是苏牧留下的。

    打火机上刻着一句话：

    「沈老师，如果你想杀了他，我在《第1》的地点等你。」

    沈寻看着那句话，苦涩地笑了。

    世界上根本没有第1。除非……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满脸血W的自己，轻声说道：

    「除非，作者Si在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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