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作为女儿的唯一选择（上） (第2/3页)

摊子她早已不是头一次了。她没有和小公主一起，而是往相反方向，走向殿外的一些矮房子。那是nV王的后厨。她要后厨多做几个nV王Ai吃的菜，她要亲自送到nV王的殿里去。

    艾莲娜清楚地知道如果有人能帮她，那一定是她的老师。所以哪怕她加快步子PGU就会隐隐作痛，她还是匆匆来到了首相的落脚处，那儿是nV王专门赐给首相的、在王g0ng内的住所。那地方虽然处在王g0ng内部，但并不惹人注目，反倒b较隐蔽：作为特务部门的头儿，首相不喜欢大张旗鼓、招摇过市。艾莲娜跟了首相很久，也只来过两次——得亏她还记得路。

    她的老师亲自给她开门，仿佛知道她要来，神情难得一见的严肃。首相虽然此行九Si一生还一直养伤，却从未断过接收特务部门的消息，结合医疗部传来的密信，她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X：小公主的有预谋的反叛掀起的一系列风暴现在已经令她完全失去了作为容器的价值，而以nV王的脾气她很难会容忍这样的人在她眼前活着。

    黑猫不怎么会对政治和外交以外的事上心，她和nV王一样是个工作狂，可艾莲娜是个例外，不只因为艾莲娜是她的学生。nV王生艾莲娜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她的头一胎差点夭折，T弱多病，被断定不适合做容器，于是nV王两年后又备孕了第二胎。而怀孕是一件太辛苦的事，尽管医疗部长早已通过各种手段缩短孕期、提高容器的存活率，可nV王却前所未有地遇到了难产，整整十几个小时里她受尽折磨，nV仆们急急忙忙进进出出，往外端一盆盆血，黑猫从没见过她流这么多血，也从没见过nV王如此虚弱的模样——她之前生育都顺利得很，身T又好，几乎第二天就能若无其事，第三天就骑上了马；而生育艾莲娜之后，她休养了整整一个月。那一个月里黑猫一直陪着nV王，nV王要她在那儿；刚出生的还皱巴巴的小小的艾莲娜也在那儿，黑猫便一并承担了喂养艾莲娜的任务，那是小艾莲娜生命最初的一个月啊，是个小狗也喂熟了。

    现在小狗长成大狗，还咬了自己一口，黑猫却没办法看着她就这样走到万劫不复。她了解她的学生，知道她没什么更大野心，但nV王可不会这么认为。她甚至没时间听她的道歉，反正也没什么用，她很急地摆摆手，示意艾莲娜闭嘴听她说。

    “艾莲娜，我不管你对帝国机密知道了多少，也不管你对陛下有多么不满，都不重要——你没有对外招摇，这点救了你，知道吗？你不可能对nV王隐瞒任何事情，一定要全部坦白；克制情绪，千万千万别顶撞陛下，知道吗？”

    “老师……”艾莲娜被黑猫抓着肩膀一字一句地灌入耳朵，她有点吓到，但还是听了下去。

    “最重要的一点，你记好了：你是陛下的nV儿，无论怎样这个事实都无法改变，你要牢记这一点，时刻记得这一点！快去，别让陛下等你。”

    3.

    小公主b想象中更早来到nV王的g0ng殿，候在殿门口的nV仆长稍显意外，毕竟nV王还没有结束用餐。她此前将她私下让后厨做的几盘菜品亲自端进去摆好，nV王还玩味地看了她一眼，十分随意地问起她的伤来——她被nV王在飞艇上敲打的几下并不很重，但也获准上药了，早就不影响做事——nV王没说什么别的，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心情似乎不错。

    nV王的用餐时间神圣不可打扰，nV仆长心知肚明，她示意小公主同她一起站立候在门外。那是十分漫长的时间，直到终于听到里面的一声响铃，nV仆长便直起身子率先进去，亲自帮nV王收拾好并撤下餐桌。小公主觐见nV王是“家事”，因而不应有另外的下人围观，这是她的判断，nV王默许了。

    艾莲娜起身走进大殿，大门在她身后被缓缓关上，nV仆长立于门前，她没有出去。时隔多年艾莲娜终于又见到了帝国高高在上的nV王，她已记不清上次见nV王是什么时候，直到这一刻她心中模糊的nV王面孔才在她眼中逐渐清晰。

    nV王端坐于卧榻，遮帘向两侧拉起，她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双膝下跪，对她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不难听出那声音中的一丝颤抖。nV王让她抬起头来。

    艾莲娜的金眸颜sE更浅，显得十分明亮，可她眼中擎着泪水，似乎很努力地让她眼泪不滑下来。她的确跟着她的老师见识过很多大场面，但唯独没有这样单独面对nV王，她这回至少有一半不是装的。

    “你不是早就想要见我么。只想哭一场的话现在就应该回去。”

    偏偏nV王对她毫不留情，也没有让她起来。

    “……当面觐见nV王陛下的荣光令我难以自持，请陛下恕罪。”

    艾莲娜本还不敢开口，可一开口那些恭维话就自然流畅地从她口中说了出来。她说完就垂下眸子，深呼x1了好几口，把那些眼泪憋了回去。显然，她的可怜招数在nV王这儿根本不管用。

    “你知道该请求恕罪的不是这些，艾莲娜。”

    nV王叫她的名字时有一种威压感，还另有一种莫名的什么感觉，让艾莲娜心跳加速。艾莲娜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又不是来认错的——但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小声说：“我的确做了一些很不应该的事。但我……并不后悔。”

    “‘王nV与庶民同罪’，这话是你说的。”

    “是……”

    “那么在被绞Si之前，你还有什么辩解？”

    “绞Si”。听到这个词的那一刻，艾莲娜心头那GU劲儿突然就被激起来了。反正要么成为容器要么被绞Si，总归她就是不可能有活路！

    “……好，好，我承认我自大，我以为自己能够玩弄一切于鼓掌；我承认我自私，我故意给老师下套，还利用了jiejie；但这一切都是为了纠正陛下的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艾莲娜猛地抬起头，站起身，越说越激动，“为什么我就不能作为艾莲娜活下去？凭什么偏偏我要成为容器！”

    “这就是你自私自利的辩解？”

    “那陛下又何尝不是自私自利？为什么就只有我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艾莲娜殿下慎言！陛下，小公主的妄言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nV仆长眼看着艾莲娜渐渐b近了nV王，咄咄b人地说了许多难以入耳的话，她快步上前拦在nV王身前。可是艾莲娜不依不饶地冲着她喊：“你所信赖的nV王陛下，可是个用nV儿作为她r0U身不灭的容器的人！什么帝国的信仰！这样毫无人X的人你还要继续助纣为nVe？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请您务必冷静，殿下。”

    nV仆长低声说。她完全不知道容器是怎么一回事，更不知道为什么小公主会说自己“活不下去”，她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仅仅有些难以置信小公主怎么突然疯成这样。这时只见nV王几步从她身后走出来，紧接着是“啪”的一巴掌，十分清脆地cH0U在小公主的脸上。动作g脆利落敏捷迅速，艾莲娜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马上左脸就红肿起来，她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捂着脸瞪着nV王。

    nV王注视着这个19岁的、红着眼睛咬牙切齿的姑娘。尽管她动了手，可她依旧平静。

    “为什么只有你没有活下去的权利——这很难理解吗：你就是作为容器出生的。20年的生命就是我对你的恩赐。之前可是只有16年。”

    艾莲娜牙齿都快咬碎了，狠狠地盯着nV王，她没想到nV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她的悲惨命运，毫无波动。看着nV王始终冷淡的样子，她越发心有不甘，攥紧了拳。可她又怎么会理解nV王。如果nV王最初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