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酬法则_第一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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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第5/6页)

座舱罩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掀飞,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我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像一头从地狱跃起的猎隼,直接跳入了那足以冻结灵魂的虚空。我没有开启减速伞,而是保持着收束的姿态,利用地心引力疯狂加速。耳边是震耳yu聋的风噪声,视野中的地面像是一块巨大的、长满毒瘤的黑sE地毯。我将自己变成了一枚r0U身制导的导弹,目标直指那一抹微弱的金sE流光。

    这一刻,我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恐惧。我只感觉到一种纯粹的、对回报的渴求。这一千名参赛者,在这一刻,都只是我帐单上的待结数字。而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它的第一秒。我像一块被摔碎的生铁,以极其惨烈的姿势撞进了工厂顶层的采光天窗。

    高速下坠的动能并非如电影般能被几个翻滚轻松抵消。在身T接触到采光板的一瞬间,钢化玻璃碎裂的声音如同近距离的霰弹枪鸣放,无数锐利的晶T碎片瞬间割破了我的抗磨损作战服,切入皮r0U。我的左肩先着地,随後是背部撞击在横向延伸的钢制排气管上。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痛苦SHeNY1N——那是左侧第三与第四根肋骨在应力下产生的微裂,那种闷响透过x腔直抵大脑。

    身T在重力与惯X的撕扯下,在倾斜的反应釜外壳上滑行、碰撞,最後沉重地摔入底层的淤泥与化学废料堆中。

    我没有立刻起身。在这种强度的碰撞後,强行站立只会导致内脏受压後的二次损伤。我躺在冰冷的废水中,感受着肾上腺素像cHa0汐一样疯狂分泌,试图麻痹那些正在咆哮的痛觉神经。我的呼x1沉重且带着血腥味,视线有一瞬间的重影,那是轻微脑震荡的徵兆。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被我撞出的巨大破口,雨水夹杂着夜空中的红光正从那里倾泻而下。

    这就是第13封锁区。没有怜悯,物理定律是这里唯一的裁判。

    我花了整整三十秒来重启我的身T系统。我首先收缩脚趾,随後是脚踝、膝盖。确认脊椎没有位移後,我才缓慢地、像一只正在重组骨架的怪物,从淤泥中撑起上半身。我的左手软绵绵地垂着,肩膀脱臼了。我咬紧牙关,将左肩猛地撞向身後的反应釜支撑柱。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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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且令人牙酸的复位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剧痛让我短暂地失去了视觉,但我SiSi咬住舌尖,利用那GU甜腥的血味维持最後的清醒。利己者的第一准则:在确认周遭安全之前,你没有权利昏厥。

    我缓缓环视四周。黑鸦化工厂内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残破感,这里曾是联邦最顶尖的有机合成基地,现在则是长满了铁锈与剧毒霉菌的钢铁森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氨气与陈旧焦油的味道,这种气味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那是Si亡与工业废墟交织的臭味。

    而在车间的正中央,那个编号为「C-14」的补给箱,正静静地躺在一片乾涸的油渍上。它外壳上的金sE涂装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光芒,与周围那些长满绿sE霉菌的管道显得格格不入。

    但我捕捉到了不寻常的细节。补给箱周围的灰尘有被扰动的痕迹,那是战术靴底部的齿痕,极深且重。

    「三点钟方向,反应釜Si角;十一点钟方向,二楼检修走廊。」我伏在地板上,大脑像是一台冷静的计算机,根据刚才落地那一刻捕捉到的热源残留进行模拟。

    这里不止两个人,是一支完整编制的四人侦察小队。

    在工厂的角落里,传来了细微的电子声,那是高频通讯器的加密脉冲。紧接着,我听到了一种极其沉闷的摩擦声——那是特种凯夫拉绳索与生锈铁轨滑动的声音。那些蓝sE光芒的「赞助资产」b我预想中来得更快,而且他们显然已经在这里建立了初步的交叉火力网。

    我m0向腰间,那里只有一根刚才在坠落途中顺手从空投舱壁上扯下、长约四十公分的Ye压支撑杆。钢铁的冰冷触感从手心传来,这是我目前唯一的「货币」。

    这是一场无理的博弈。对方配备了整合式的全环境夜视仪、5.56毫米口径的抑制突击步枪,而我,只有一副快要散架的骨头和一根废铁。但在我的世界里,回报率从来不是由初始资本决定的,而是取决於你如何利用环境中的每一处负资产。

    我注意到二楼走廊的一处排水阀正在滴水,水滴击打在生锈油桶上的节奏稳定且单调。我缓缓在泥水中滑行,像一条无声的毒蛇。我的目标不是补给箱,而是那个位於二楼的、掌控全场视野的狙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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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在那群「赞助资产」开出第一枪之前,先接管这座工厂的清算权。

    「第一笔分红,我会用你们的命来结帐。」

    我屏住呼x1,指尖扣进了钢架的缝隙。背部的旧伤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迹,但我眼里的冷酷却愈发盛大。在这场名为生存的猎杀中,真正的强者从不等待机会,我们只负责制造灾难。我整个人悬挂在二楼检修走廊的下方,双手SiSi扣住生锈的工字钢边缘。

    左肩刚复位的关节在每一次受力时都发出火烧般的抗议,断裂的肋骨随着呼x1刺击着x腔。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Ye正顺着脊椎流下,浸Sh了那件残破的作战服。在这种生理极限下,每一秒的坚持都是在透支这具身T的残余价值,但我脑中的计算机却冷静得可怕:如果我在这里松手,生还率是0%;如果我能翻上去,回报率将是整座工厂的控制权。

    二楼的那个家伙动了。他的战术靴踩在钢制格栅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节律X声响。那是布罗德公司最新款的「猎手」系列外骨骼靴,具备优秀的足弓支撑与Ye压减震。

    「二组报告,一楼未见目标。坠落点只有血迹和破损的采光板,资产7302可能已在撞击中震碎内脏,潜入废料池了。」

    他的声音透过战术头盔的过滤显得有些低沉失真。那是5.8毫米口径的突击步枪拨动保险的声音。就在他走到我正上方、准备向下俯瞰的一瞬间,我松开了右手。

    我并非坠落,而是利用腰腹部仅存的力量完成了一个病态的、近乎扭曲的向上翻转。

    我的左手依然Si扣着边缘,整个人像是一张紧绷到极致的弓,猛地弹S到了格栅板之上。那名士兵的反应极快,他的夜视仪捕捉到了我的残影,枪管下意识地向後横扫。但在这种近身缠斗中,长管枪械是回报率最低的累赘。

    我手中的Ye压杆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半圆,带着我全身坠落动能残余的力道,JiNg确地砸在他的脚踝关节处。

    1

    「喀嚓!」

    外骨骼的铝合金支架在重击下瞬间变形,骨头碎裂的声音被格栅板的震动掩盖。他失去平衡倒地的一瞬间,我已经跨坐在他的x口,左手SiSi摀住他的防毒面具进气口,右手紧握Ye压杆,尖锐的一端对准了他头盔与护颈之间那仅有的两公分缝隙。

    「嘘……」我凑近他的耳塞,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你的保险公司没告诉过你,在第13区,低头看风景是要付命的吗?」

    我全身发力,Ye压杆在巨大的压力下刺穿了韧带与颈椎。他的身T剧烈cH0U搐了一下,随即瘫软下去。

    我没有浪费一秒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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