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台中的清晨与旅馆 (第1/2页)

    清晨五点半的台中火车站，空气里有种和台北不同的味道。

    不是臭味或香味，而是一种更松散、更慢的气息。计程车司机在排班区聊天，早餐摊刚拉起铁门，第一班区间车的旅客拖着行李走出来，脸上带着还没睡醒的茫然。

    我站在出口的骑楼下，背着一个简单的登山包。里面有两套换洗衣物、现金、资料、和那把摺叠刀。背包侧袋里还有一小瓶止痛药，以防肋骨伤势复发。

    六点五十分，一辆银灰sE休旅车停在路边。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赵景明探出头。

    「上车。」

    我拉开後门坐进去。驾驶座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从左眉划到嘴角。他从後视镜瞥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是老陈，负责开车和後勤。」赵景明介绍，他转过身，递给我一个纸袋，「早餐，趁热吃。到旅馆要半小时。」

    纸袋里是两份蛋饼和一杯豆浆。我接过来，没立刻吃。

    「计画有变动吗？」我问。

    「没有。」赵景明看着平板上的地图，「吴师傅——就是那个保镖，每天早上七点半会去两条街外的永和豆浆买早餐，大概八点前回来。我们七点四十分到旅馆，你进去抓人，我在外面警戒。如果吴师傅提前回来，我会拦住他。」

    「怎麽拦？」

    赵景明笑了笑，没回答。

    车子驶入台中旧市区的街道。两旁是三四层楼的老建筑，一楼大多是五金行、机车行、小吃店，招牌层层叠叠，铁皮屋顶上长着杂草。

    「金满意旅馆」在一条窄巷里，巷子太窄，车子开不进去。老陈把休旅车停在巷口对面的路边，熄火。

    「到了。」赵景明说，「手表对时，现在七点三十三分。吴师傅应该刚离开。」

    我们下车。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机车发动的声音。旅馆是一栋四层楼的老旧建筑，外墙贴着米hsE磁砖，有些已经剥落。一楼的铁门半开，里面是柜台，灯光昏暗。

    「记住，目标在302房。」赵景明低声说，「老板娘在一楼柜台後面，她耳朵不好，但眼睛很尖。别让她看到你的脸。」

    「怎麽处理她？」

    「不用处理。」赵景明说，「她不会多事。这种地方的老板娘，知道什麽该看，什麽不该看。」

    我点点头，拉了拉帽檐，走进巷子。

    推开铁门时，门上的铃铛响了。柜台後面的躺椅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睁开眼，看了我一下，又闭上，像是没睡醒。

    我直接走上楼梯。

    楼梯间有GU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二楼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晨光。我找到302房，停下脚步。

    先贴在门上听。

    里面有电视声，还有打呼噜的声音。目标应该还在睡。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旅馆通用的磁卡——赵景明给的，他说这种老旅馆的门锁系统很简单，这种万能卡能开大部分房间。

    刷卡，绿灯亮起。

    我轻轻推开门。

    房间b想像中更小，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台老旧的电视正播放晨间新闻。床上躺着一个人，金发，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脖子。

    张俊伟。

    我关上门，反锁。

    他没醒。

    我走到床边，看了看周围。床头柜上有个空啤酒罐，烟灰缸里堆满菸蒂，地上散落着几件衣服。墙角有个行李箱，半开着，里面塞满东西。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咕哝一声，没醒。

    我用力摇了一下。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转头，看到我时愣了一下，然後眼睛瞬间睁大。

    「你——」

    我摀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别出声。你爹让我来接你。」

    他挣扎，但力气不大。我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按在墙上。

    「听好，」我压低声音，「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乖乖跟我走，回去见你爹，把事情解决。第二，我把你打晕，拖着走。选哪个？」

    他瞪着我，眼神里有恐惧，但也有一丝恼怒。

    「我爹……我爹给你多少钱？」他声音从我指缝里挤出来。

    「这跟你无关。」

    「我给你双倍！」他说，「不，三倍！放了我，我马上拿钱给你！」

    「钱在哪里？」

    「行李箱……夹层里……」他急促地说，「有二十万现金，都给你。你放了我，就说没找到我。」

    我看了行李箱一眼。

    二十万。

    我现在有五十七万，加上二十万是七十七万。距离九十万只差十三万。

    很诱人。

    但……

    「你爹出一百万。」我说，「三十万是我的分成。你觉得我会为了二十万放弃三十万，还得罪客户？」

    他脸sE白了。

    「而且，」我继续说，「如果今天我放了你，明天还会有别人来找你。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我这麽客气的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後肩膀垮下来。

    「我跟你走。」他低声说。

    我松开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连帽外套：「穿上，帽子戴起来。下楼时别抬头，别看柜台。」

    他乖乖穿上外套。我快速检查了行李箱，在夹层里确实找到一捆钞票，二十万。我收进背包。

    「走。」

    我打开门，推着他走出房间。

    走廊依然安静。下楼梯时，我让张俊伟走在前面，我在後面隔两步距离。

    一楼柜台，老板娘还是躺在躺椅上，眼睛闭着。

    我们走到铁门口。

    就在我伸手推门的瞬间，巷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稳，很沉，而且很快。

    我立刻把张俊伟往旁边一拉，贴在墙边。

    透过铁门的玻璃，我看到一个人影走进巷子。

    平头，四十多岁，穿着普通的POLO衫和长K。

    吴师傅。

    他提前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早餐袋。

    他走到旅馆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什麽？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地上有半个脚印，是我刚才进门时踩到的水渍。

    该Si。

    吴师傅抬起头，目光透过玻璃门，和我对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平静，但像冰层下的暗流。

    他放下早餐袋，推开门。

    铃铛响了。

    「吴叔！」张俊伟像看到救星，想冲过去，但我抓住他手臂。

    「放开他。」吴师傅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只是带他回家。」我说。

    「他不想回家。」

    「这由不得他。」我说。

    吴师傅往前走了一步。只是一步，但整个柜台前的空间忽然变得压迫起来。那种感觉又来了——空气变重，呼x1困难。

    醒身境的气场。

    「最後一次，」他说，「放开他，然後离开。」

    我计算着时间。

    赵景明应该在巷口，他听到动静了吗？如果我要靠自己突破，需要多少钱？

    我唤出面板。

    【可用财力：570,500元】

    五十七万零五百。

    如果全部投入强化，我能提升570%的速度或力量，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