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河畔上的彼岸百合_第二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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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 (第2/8页)

句话带着一种苦涩的听天由命,让艾莉丝感到心痛。

    「那不一样,」她说,「每个生命都有价值——」

    「——但在资本主义下,有些生命被认为更有价值,」薇拉温和地打断,「拥有避难所的人的生命。拥有财产的人的生命。这就是我的观点:我们的恐惧是不同的,因为我们的生活是不同的。」

    他们就这样讨论到深夜,煤油灯的光越来越弱。艾莉丝学到了关於薇拉的新事情:她父亲在1956年後被短暂监禁;她母亲的关节炎是因为在波兰战後重建中做强制劳动;她自己因为口音在学校被欺负,直到她学会隐藏它。

    作为交换,艾莉丝分享了她的故事:在JiNg英私立学校感到的压力,总是必须完美;对父亲事业的矛盾心理;对自己特权的日益增长的意识,以及随之而来的内疚。

    「内疚是一种无益的情绪,」薇拉说,往她的茶杯里倒更多茶,「它不会改变任何事情。只有行动才有意义。」

    「什麽样的行动?」

    薇拉思考着:「了解。同情。然後,如果可能的话,改变事物。但从了解开始。」

    他们离开温室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雪花又开始飘落,轻柔地,静静地,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脚印。

    「像一个秘密,」艾莉丝说,回头看着被雪覆盖的温室轮廓,「没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最好的那种秘密,」薇拉同意。然後,几乎是随意地,她补充道:「我从未与任何人分享过这些事情。关於我的家庭,我的恐惧。」

    「我也一样,」艾莉丝说,这感觉像是一种承认,一种礼物。

    在宿舍楼前,他们像往常一样犹豫。艾莉丝仍然围着薇拉的围巾——她还没有归还,薇拉也没有要。它成了他们之间一种不言而喻的联系。

    「下周四是圣诞节前的最後一次,」艾莉丝说,「你会和母亲一起过吗?」

    薇拉点点头:「我们会去教堂,然後和公寓楼里的几个波兰家庭一起吃晚餐。虽然很小,但...是传统。你呢?」

    「我们家会有一场大型聚会。我父亲的商业夥伴,政客...」艾莉丝做了个鬼脸,「更像是工作活动,而不是庆祝活动。」

    「也许你可以溜出来,」薇拉开玩笑地说,但艾莉丝看到了她眼中的真诚。

    「也许我可以,」她说,一个想法开始形成。

    他们道了晚安,艾莉丝看着薇拉走远。围巾仍然围在她的脖子上,柔软而温暖,带着薇拉的气味。

    在房间里,莎拉已经睡了。艾莉丝轻轻地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写信——不是给薇拉的,而是给自己的。她试图理清自己的感受,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写道:「我遇到了这个nV孩。她相信与我完全相反的一切。她挑战我,激怒我,但也让我以新的方式思考。当我和她在一起时,我感到...更真实。更像我自己。这是危险的,我知道。但我无法停止。」

    她停下来,读着这些话。它们感觉既真实又可怕。她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列出他们的分歧点和共同点。名单很长,两边都很长。

    然後,在页面底部,她写了一个问题,没有答案:「当思想相遇时,心会发生什麽?」

    她关上笔记本,关掉灯,躺在床上。窗外,雪下得更大了,将世界包裹在柔软的寂静中。在黑暗中,艾莉丝抚m0着围巾的柔软羊毛,想着秘密花园和在那里可能生长的事物。

    也许不仅仅是思想在相遇。也许是更多。而这个认识既令人兴奋,又令人恐惧。

    第二章:情人节的禁忌礼物

    1963年二月带来了一场冰冻雨,将哥lb亚大学变成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危险之地。树枝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冰,在路灯下像水晶一样闪烁,人行道变成了溜冰场。但在地下,在温室隐蔽的空间里,艾莉丝和薇拉创造了他们自己的温暖绿洲。

    过去两个月,他们每周四的会面已经成为他们生活中固定的部分。对话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一半——关於经济、政治、艺术和个人历史的激烈交流。温室也发生了变化:他们带来了一个旧煤油取暖器薇拉从垃圾场捡来的,经过修理,一些垫子,甚至一个小书架,放着他们交换的书籍。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是一个星期四。艾莉丝整天都感到紧张不安。在经济学讲座上,她心不在焉,在笔记本的边缘画着百合花。在食堂吃午餐时,她看着情侣们交换卡片和巧克力,感到一阵奇怪的嫉妒——不是针对特定的情侣,而是针对那种公开表达情感的奢侈。

    「彼得给你送花了吗?」莎拉问,从她的沙拉上抬起头。

    艾莉丝愣了一下。彼得·安德森,法学院学生,他们已经约会了几次,但关系仍然随意。事实上,她已经两周没见他了。

    「没有,」她说,「我想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莎拉耸耸肩:「可惜。他很可Ai,家庭也很好。你父亲喜欢他。」

    正是这个原因让艾莉丝对这段关系保持距离。她父亲的认可感觉更像是压力,而不是祝福。

    那天晚上在温室,艾莉丝带了一个小心包装的包裹。薇拉已经在那里了,点燃了煤油灯和取暖器,在笔记本上写作。当她看到艾莉丝时,她迅速合上了笔记本,几乎是内疚的。

    「你早了,」薇拉说,声音有点紧张。

    「我有东西给你,」艾莉丝说,同样紧张。她递过包裹:「情人节礼物。不是浪漫的那种,只是...友谊的那种。」

    薇拉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露出一个小陶罐,里面种着一株植物——不是花,而是细小的绿sEnEnG芽。

    「这是什麽?」她问,困惑但感兴趣。

    「百合球j,」艾莉丝解释,「我祖母的品种。现在种下,春天就会开花。白sE的百合,象徵...纯洁。和新的开始。」

    薇拉用手指轻轻触m0土壤:「为什麽是百合?」

    「在我们的对话中,你提到过面包与玫瑰。玫瑰可能太...明显了。但百合...它们在困难条件下生长。它们从球j中重生。而且它们跨越分歧盛开。」

    艾莉丝停下来,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这些话听起来b她预想的更浪漫、更个人化。

    但薇拉微笑着,一个温暖、真实的微笑:「这是我收到过最美的礼物之一。谢谢你。」

    她将花盆放在温室中yAn光最好的角落——一个破碎窗户下的架子,早晨yAn光会照sHEj1N来。

    「我也有东西给你,」薇拉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裹,「不是买的,所以...」

    艾莉丝打开包裹,发现一本手工装订的书,封面是深蓝sE的布,上面用银sE墨水写着「草叶集」。她翻开书页,发现这是沃尔特·惠特曼诗集的手抄本,但不是印刷品——每一页都是薇拉整洁的笔迹,有cHa图和边注。

    「你手抄了整本书?」艾莉丝惊叹道,翻阅着页面。

    「不是整本,只是选集。我选了与自由、民主和人X有关的诗歌。惠特曼是美国诗人,但他理解集TJiNg神,理解个T与社会的联系。」

    艾莉丝翻到一首标记出来的诗,《自我之歌》中的一段:

    「我广大,我包罗万象,

    我属於每个人,也属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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